隨著 2026 年 2 月初,銀價在衝上每盎司 120 美元的歷史高點後,短短三個交易日內暴跌約 40%,多數投資人於高點承受重創之際,一名長期潛伏於上海期貨交易所席位背後的重量級操盤者,卻完成了一次精準狙擊。讓外媒為他冠上「北京版大賣空」(Beijing’s Big Short)的稱號。
這名神秘獵人,正是中財期貨實控人邊錫明。根據《金融時報》與《彭博》的測算,中財期貨席位在白銀價格崩盤前,已建立規模龐大的空頭部位。隨著銀價急跌,這筆逆勢布局的帳面收益已超過 5 億美元。
若將時間拉長,這並非邊錫明首次震撼市場。外媒估算,過去三年間,他透過中財期貨席位,先後做多黃金、做多銅,並於高點反手做空白銀,累計投資收益逼近 40 億美元。
分析指出,在中國金融史上,鮮少有本土期貨席位,能如此深度介入全球大宗商品的定價核心。
儘管中財期貨方面皆出面說明,強調相關席位的持倉屬於客戶交易彙總,外界流傳的說法誤將客戶行為解讀為公司自營操作,但圍繞邊錫明的傳奇操作與市場猜測,仍持續在輿論場中發酵,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
白銀泡沫破裂前的「自殺式」布局
邊錫明在交易圈內以定期撰寫「自我反思」式部落格文章而知名。他在曾一篇部落格文章中寫道:「處處是陷阱,也處處是機會,風險中蘊藏機會,機會裡潛伏陷阱。投資的本質,是一場關於生存的遊戲。」
而 2026 年 1 月底,這句話成為了白銀市場上的關鍵註腳。
上海期貨交易所數據顯示,2026 年 1 月下旬,當白銀價格加速衝頂、市場情緒極度亢奮之際,中財期貨席位卻開始大舉建立空頭部位。截至 2 月 2 日,其持有的白銀期貨空單相當於約 484 噸,名義價值超過 15 億美元。
當時,白銀年初以來漲幅一度突破 24%,在美元信用疑慮與亞洲散戶投機資金推動下,市場普遍瀰漫著白銀投資的狂熱氛圍。
因此,邊錫明這樣的操作,一度被市場視為近乎「自殺式」的逆勢行為。
然而,銀價隨後於 2 月初急轉直下,短短數日內跌至 70 美元附近。外媒指出,儘管中財期貨在 2025 年 11 月的試探性做空曾遭遇虧損,但憑藉 1 月底的精準加碼,本輪行情中仍實現逾 5 億美元的淨收益。
《彭博》引述知情人士指出,即便價格一度劇烈震盪,中財期貨仍「堅定持有空頭部位」,未輕易離場。
從黃金到銅 長線戰略的展現
若說白銀是一場戰術級的狙擊,那麼邊錫明過去數年在黃金與銅市場的布局,則展現出其宏觀層面的戰略。
2022 年,在全球央行寬鬆政策與通膨壓力升溫之際,他開始透過中財期貨建立黃金多頭,押注去美元化趨勢與地緣政治風險將推升金價。
隨著金價一路突破 2400 美元,甚至在之後衝上 5000 美元高位,《彭博》估算,邊錫明自 2022 年以來在黃金期貨上的多頭押注,累計獲利近 30 億美元。
2025 年 5 月,當市場仍沉浸在黃金行情之際,他再度將目光轉向銅。
基於能源轉型、電動車與資料中心帶來的結構性需求,以及地緣政治引發的供應不確定性,他建立了上海期貨交易所最大的銅淨多頭部位,巔峰時持倉近 9 萬噸。
邊錫明過去曾指出:「銅不僅是電氣化時代的命脈,也是地緣政治賽局中的關鍵槓桿,」因此即使在貿易摩擦升溫、多數機構因不安情緒選擇退場之際,他仍維持既定部位、從容應對,最終為這筆布局帶來數億美元的回報
邊錫明實業背景孕育的市場直覺
分析指出,與華爾街高調的對沖基金經理不同,邊錫明身上帶有濃厚的中國第一代實業家色彩。
他的起點並非金融簡報,而是浙江諸暨的工廠。1995 年,他創辦中財管道,主營 PVC 塑膠管材,長年位列中國民營企業 500 強。
分析認為,這樣的實業背景,使他對原材料供需結構具備強烈直覺,也對成本波動保持高度敏感。2003 年,他收購中財期貨,並在隨後二十年間,將其從單純的期貨中介,逐步塑造成決策高效、風格鮮明的避險基金。
外界注意到,這位掌控數十億美元部位的重量級人物,長年居住於英國海外領土直布羅陀,透過遠端方式指揮其商業版圖,鮮少接受媒體訪問,卻經常在內部網路撰寫帶有哲學色彩的「自我反思」文章。
他在其中一篇文章中指出:「一個好的投資者必須『放下自我,少一些執念,選對目標,然後固執』。選擇目標時關注趨勢,實施項目時關注時機,維護項目時關注成本。」
這種克制而理性、甚至帶有哲學意味的操作方式,使邊錫明與歷史上試圖主導白銀市場的亨特兄弟(Hunt Brothers)形成強烈對照。
回顧 1980 年代,亨特兄弟企圖以龐大資金左右銀價、壟斷市場,最終卻因違背市場機制而走向破產;相較之下,邊錫明選擇順勢而行,在情緒過熱、價格與基本面嚴重脫節的臨界點出手。他並非與市場正面對抗,而是鎖定非理性行為所帶來的破綻。
也因此,部分外媒將他形容為「反亨特兄弟」。不同於以資本強行扭曲行情,他更像潛伏的掠食者,靜待市場失衡,在群眾情緒最極端的瞬間發動致命一擊。
中財期貨「代客持倉」爭議未歇
針對市場盛傳的「中財期貨做空白銀浮盈 36 億元」說法,中財期貨均公開回應,強調該席位持倉為代客交易彙總,並不代表公司自營操作。
中財期貨指出,1 月底白銀高位時確實出現較多賣單,隨後在價格回調中逐步減少,反映的是客戶頭寸變化,而非公司自營行為,相關傳聞並不屬實。
公司回應稱,持倉變動反映客戶部位變化,自身堅持合規經營。此傳聞誤將客戶整體行為視為公司自營作業。
然而,《彭博》與《金融時報》透過數據分析指出,中財期貨的貴金屬部位,主要由邊錫明本人及其直接管理的產品構成。這場操作究竟是市場誤讀,還是個人遠見,仍引發業界高度關注。
亞洲定價權正在浮現?
分析人士認為,無論真相為何,這起事件已折射出一個更深層的趨勢:亞洲,特別是中國民間資本,正逐步介入全球大宗商品的定價邏輯。
長期以來,黃金、白銀與銅的定價權集中於倫敦與紐約,劇本由高盛、摩根大通來寫,中國企業長期扮演「高位接盤」和「低位停損」的受害者。
然而,邊錫明選擇以上海期貨交易所作為主戰場,憑藉對產業週期與現貨體系的理解,反向收割全球投機資金。
分析指出,這或代表,大宗商品定價,正從單純金融投機,轉向產業供需與宏觀預期並行的雙軌模式。
新聞來源 (不包括新聞圖片): 鉅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