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由 AI 外掛工具引發的金融海嘯，正以驚人速度顛覆全球軟體產業的生存法則。
《新智元》報導，Anthropic 上月底為自家協同辦公平台 Claude Cowork 推出 11 款開源外掛程式，這個看似普通的產品更新，卻在 72 小時之內引發全球軟體股集體崩盤，市值蒸發破兆美元。華爾街將這場浩劫稱為「SaaSpocalypse」(軟體即服務末日)，標誌著 AI 智能體正式從輔助工具變為軟體商的「職業殺手」。
風暴中心的 Claude Cowork 外掛程式涵蓋法律、財務、行銷等核心領域，其顛覆性在於實現「零介面操作」。以法律外掛為例，它能自主登入企業資料庫，完成千頁合約的條款審查、風險標註和合規報告生成，傳統法律科技軟體的核心功能直接架空。這正是導致《路透社》母公司湯森路透單日暴跌 18%、律商聯訊重挫 14% 的根源。當 AI 能直接交付成果，圖形介面軟體的價值鏈開始斷裂。
金融市場反應劇烈且迅速。標普北美軟體指數一周內下挫 13%，創 2025 年 4 月以來新低。
個股方面，DocuSign 暴跌 11%，ServiceNow 下跌 11%，Salesforce 觸發熔斷。恐慌情緒如病毒般蔓延至歐洲市場，英國 RELX 集團暴跌 14.4%，LSEG 下跌 12.8%，單日蒸發 3000 億美元市值。
亞洲市場同樣難以倖免，印度 IT 指數遭遇史上最大單日跌幅，塔塔諮詢等巨頭單日市值蒸發 190 億美元。
這場危機的本質是商業模式的世代更迭。傳統 SaaS 依賴「按席位收費」的獲利模式，而 Claude 外掛程式推動的 AaaS(智能體即服務) 採用「按成果計費」。
摩根大通分析指出，一個 Claude 智能體可取代 10 個初級會計的工作量，企業原有 100 個 Zendesk 客服人員恐壓縮至 10 個 AI 代理。這種效率提升直接衝擊軟體公司的營收根基。
根據高盛估算，全球 SaaS 產業約 30% 的按席位收費的收入面臨被替代的風險。
面對系統性衝擊，產業巨頭出現明顯分化。輝達執行長黃仁勳緊急表態駁斥「軟體將死」的論斷，強調 AI 與軟體的共生關係，而微軟、甲骨文等雲端服務商股價同步下挫，反映出市場對第二波衝擊的擔憂。當軟體公司客戶大量流失，雲端基礎設施需求也將萎縮。
超微半導體周三 (4 日) 雖交出超預期財報，卻因資料中心成本暴漲導致盤後挫跌 7%，印證了 AI 算力狂歡背後的隱憂。
不過，理性聲音開始對沖恐慌情緒。沃爾夫研究公司組織專家研討會得出結論指出，SaaS 之死被誇大，其核心論點是企業購買的不是軟體程式碼，而是穩定的業務流程保障，正如赫茲租車 (Hertz) 本質是出行服務而非汽車銷售。
Skyflow 執行長 Anshu Sharma 指出，Salesforce 等平台提供的合規性、安全性等「隱形價值」是 AI 短期難以複製的護城河。
《華爾街日報》分析指出，AI 不會徹底消滅軟體產業，但將終結其高成長神話。大型企業的薪酬管理、IT 維護及運作等核心系統需要深度產業知識，絕非當前 AI 能完全取代。
微軟 Office 前負責人 Steven Sinofsky 更直言，「軟體已死」是荒謬判斷，正如行動互聯網時代 PC 軟體未被消滅，生態位置將重新調整。
在這場變革中，新的產業地圖正在浮現。數據顯示，採用 Claude 外掛程式的企業軟體採購成本平均下降 47%，但 AI 維護運作的支出上升 23%，預示價值向演算法與算力層轉移。
目前，印度 IT 服務業已開始轉型，Infosys 等公司加速開發生成式 AI 解決方案，以應對可能萎縮的傳統外包市場。
人類與 AI 的權力交接才剛開始。當 Claude Code 展現出自我迭代能力，當 GPT-5.2 開始解決數學猜想，這場生產力革命正滑向未知深水區，但可以確定的是，軟體產業延續 20 年的黃金法則已被改寫，未來競爭將是人性化服務與智慧化效率的永恆博弈。
新聞來源 (不包括新聞圖片): 鉅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