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委員會現任主席巴羅佐(Jose Manuel Barroso)本周表示,委員會正在考慮禁止投機性衍生品交易,後者被認為加劇了希臘債務危機。巴羅佐說,衍生品市場還需要根本性改革,需要對信用違約掉期(CDS)交易予以特別關注,並將推動國際社會就此事展開合作。隨後,美國財長蒂姆?蓋特納(Tim Geithner)則警告歐盟委員會稱,歐盟監管者對沖基金業與私人股本業的計劃可能導致大西洋兩岸產生分歧,因為它會對美國公司形成歧視。
金融危機是這樣發生的:在科網股泡沫破裂後,美聯儲拯救經濟採取了長時期的低利率貨幣政策,經濟確實起來了,卻同時造就了房地產泡沫。加上政府推行所謂的“居者有其屋”政策,那些抵押貸款經紀商們不顧購房人有沒有償還貸款能力,甚至向那些肯定無力還款的人發放貸款。非傳統銀行的金融機構因此獲得豐厚贏利,但他們仍不滿足。或許是怕收不回利息和本金,又或者為了多撈點好處,華爾街再把這些債權進行證券化,把這些素質不理想的住房貸款切割、重組,包裝成債券賣給對沖基金、養老基金等專業機構。與此同時,評級公司展現出它不道德的一面,居然認定這些債券是三A級別。那些買了債券的買家出於降低風險考慮,又在另一個場外市場購買保險,即CDS(仍然是投資銀行創造出來的另一個產品)。很明顯,上述鏈條可以玩下去,有一個最重要的基礎,就是美國房地產價格可以不斷上漲,不合資格的購房人可以有辦法不拖欠貸款。然而,美國房地產價格最終在2007年見頂,一系列糟糕的事情隨之發生了。
近期希臘主權債務危機的爆發,又讓人們了解到投資銀行高盛、摩根大通等利用他們的專業知識,不但幫助希臘隱瞞債務,更利用CDS下注希臘會違約的事實。這才有歐盟領導人痛批投資銀行卑劣行為,揚言要禁止投機性衍生品交易。從之前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出,叫做CDS的衍生產品隻是華爾街創造出來的避險工具,華爾街不僅制定了游戲規則,更知道這個游戲是建立在房價不會跌的幻象上,所有參與其中的人,最了解游戲本質的就是華爾街自己。如果把衍生產品的廣泛交易看成金融危機、希臘危機的重要推手,顯然未觸及問題的本質。美國放鬆金融監管才讓金融機構可以肆無忌憚地冒險做著賭博行為。
上世紀三十年代經濟危機期間,美國大批工廠倒閉,多家銀行破產,股市大崩盤,當時美國金融市場存在著證券交易保證金比率過低、信用過度膨脹、金融欺詐、股市操縱的行為;投資銀行也存在隱瞞信息、內幕交易、誤導市場等行為。在經濟危機過後,美國出臺了《格拉斯—斯蒂格爾法》在銀行和證券業之間豎起了一道防火墻,禁止金融業混業經營,規定商業銀行禁止承銷公司證券,投資銀行禁止吸收存款;禁止向活期存款支付利息;規定存款利率上限;建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擴大了美聯儲的權力,更賦予美聯儲執行貨幣政策的權力,有權制定證券買賣的保證金要求和進行信貸控制。有效地金融監管行動讓美國金融業度過了四十多年的平穩發展期,盡管也有少數違規行為發生。然而,進入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後,金融業在美國經濟中的地位日益提升,金融機構不再滿足於私下的跨界行為,開始不斷游說美國監管當局放寬限制,1987年美聯儲允許花旗集團、JP摩根等銀行持股公司承銷證券、商業票據、抵押證券、按揭證券等。之後幾年逐步擴大到其它銀行持股公司亦可有上述行為,一直到1999年《金融服務現代化法案》實施後,美國金融業重新、全面進入混業經營時代。當然,美國監管當局逐步放鬆金融監管行為與當時自由經濟學說盛行有很大聯系。
任何事物總有兩面性,我們在金融監管方面也絕對不能有非黑即白的簡單思維。雖然,衍生工具有可能加劇了金融海嘯對全球經濟的危害程度,但金融監管者的縱容行為才真正使華爾街們可以利用卑劣手段實施近乎欺騙的舉動。我們禁止衍生交易行為的時候,更需要且應該迫切做的是檢討政府監管行為是否到位。即使現在禁止了某個衍生產品交易,但華爾街仍然有機會再制造出另一個產品,仍然重復著冒險賺大錢的行為,那麼危機隱患仍然存在。當然,我們也需要在市場與政府之間找到平衡點,讓政府不至於做出損害市場經濟的行為,也沒有哪個單一理論可以長時間的主宰世界經濟發展,物極必反也!(阿思達克研究部)
新聞由阿斯達克研究部提供